从城市到山野,差的不是体能,是那扇门

2026年9月12日,HOKA第四届飞跑嘉年华首次走出华东,落地四川峨眉山后山的高桥里,2000余名跑者集结。这篇约5000字的亲历特稿,作者以24公里组参赛者身份(未能完赛)写下峨眉的云雾、稻田与古道,写下山里遇到蛇怎么办的赛前分享、UTMB归来的五位精英跑者,也写下盲盒组队与深夜电台——"门"是全文线索:进山的门一直开在同一片谷地,而有人一起跑,坡就不那么陡。

成都不缺跑步的人。清晨的绿道、傍晚的公园、江边的步道,到处是跑团和独自奔跑的身影。成都也不缺山。缺的是推开门就能跑的山。

● 2026年HOKA®标志性年度越野跑者盛会——第四届飞跑嘉年华,来到了四川峨眉山。

峨眉山离成都只有一个半小时车程。几乎每个成都人都“到过”这里——报国寺、伏虎寺、清音阁,坐车上金顶看云海。对习惯了城市平地的跑者来说,这座离得不远的大山,恰恰是跑步生涯里最远的一座。也不是体能的问题。2025年,中国登山协会备案的25公里以上山地越野赛事有258场,覆盖29个省区市;算上短距离训练赛和社区赛,相关赛事总量突破800场,参赛人数超过20万,同比增长50%以上,增速全球第一。

想进山的人从来不少,少的是被组织起来的机会——一条踩好的赛道、一套补给与救援的体系、一个明确的入口。进山的门槛,从来不立在腿上,立在门有没有被人打开。这个周末,门开了。两千多人从成都和全国各地赶来,从峨眉后山高桥里出发,把这座名山重新走了一遍。

●  2026年9月12日,2000余名跑者集结峨眉山,共赴这场一年一度并肩驰野的约定。

上周五,我从成都出发的动车钻进平原边缘的山口。大巴从峨眉山站开出去大概十五分钟,城市就没了,路两边一座接一座的山,绿得发暗。然后车拐过一个弯,一片开阔的山谷突然打开:大片金黄的稻田铺到山脚,半山腰缠着云雾,HOKA的场地就搭在谷底草地中央,飞檐翘角的主牌楼,巨大的飞鸟LOGO,蓝绿色的旗帜沿着赛道排开。

这里就是高桥里,峨眉后山。

在地理上,它只是前山的背面,直线距离不过几公里。但这是两个峨眉山:前山属于游客,缆车直达,一日往返;后山属于走路的人。高桥左侧就是灵岩寺遗址,距报国寺西南五公里,曾是“西蜀第一大刹”,明代鼎盛时寺宇四十八重、僧众逾千,“灵岩叠翠”位列峨眉十景。公元3世纪,印度僧人宝掌经南方丝绸之路入蜀,先后在这里和洪椿坪搭起茅棚修持。

高桥古镇在古代是一个水陆码头和重要驿站,南方丝绸之路从成都出发,经乐山、峨眉,通往西昌、云南,最终抵达缅甸、印度,往来商旅在此歇脚、换马、补充给养。今天赛道要经过的白庙子、两河口、寨子村,都在这条古道上。

如今灵岩寺只剩“祗园觉路”石坊和几棵古榕,但站在遗址北望,依然能看见金顶三峰的轮廓。千年前,僧侣和商旅从这扇门进山,在此歇脚、换马、补充给养;这个周末,进山的换成了两千多名跑者——古道成了赛道,给养换成了补给站。门,一直开在同一片谷地。

前山是“到过”,后山是“进入”。HOKA把飞跑嘉年华放在这里,不是选了一个风景区,而是选了一条能让跑者“进入”一座山的路。比赛日的清晨,稻田上压着一层没散尽的雾。热身的人群里,有几组穿着统一队服的跑团,沿着田埂跑过来又跑回去,脚步声此起彼伏地踩在泥土上。主牌楼下,24公里组“峨峰叠翠”和12公里组“溯溪问幽”分两轮出发——两千多人,不能挤在同一条山路上。

两条赛道,是两种“进入”的程度。12公里组爬升349米,穿行竹林溪涧,保留越野坡度但整体平缓,官方定位“人生首野”——一次给路跑者的进山邀请。24公里组累计爬升1137米,碎石、窄坡、溪石密集切换,面向进阶跑者,途经白庙子、两河口、寨子村,穿过古道、茶田、溪流,赛道名取自沿途天气好时可以远眺金顶与万佛顶的那一幕。全程最险的一段在十公里附近,临崖下降,官方赛前简报把它标注为最高风险点。

进山这件事,不能靠热情,要靠准备。24公里组沿途设3个补给点,12公里组设2个补给站,巡逻点与专业医疗救援团队全程护航,各补给站备有女性跑者的专属关怀用品。赛前当天上午,还有一场“赛前分享会”,主题是“FLYRUN4.0秘籍升级”。

所谓秘籍,一硬一软。硬的是多吉讲的——山里遇到蛇怎么办。他不怕,徒手就抓;多数选手的选择是尖叫着跨过去,别踩到,就没事。软的是另一位分享者讲的:怎么在一张照片里留下自己。出发和冲线两个瞬间最重要,抢占前排,发枪后把身体幅度开到最大——下一届飞跑嘉年华的主海报,可能就是你。现场笑声没断过。进山要准备的,原来除了补给和体力,还有一点欢乐。

今年的赛道融入了公路、石阶、茶园等多种路况,赛前下过暴雨,不少路段湿滑难行,比往年更具挑战性。我跑的是24公里组。准确地说,我本来想报12公里,没报上,只好报了24。这是我的“人生首野”,也远远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。跑过三公里之后,“翻山越岭”这四个字就不再是一个形容词了。上坡,一直在上坡。不是可以跑着上去的缓坡,是需要用手撑着大腿、一步一步往上挪的陡坡。心率压不住,呼吸越来越重,但你不能停,因为后面的人也在走同一条路。

下坡更难,脚下是碎石,踩上去就滑,每一步都在选线,每一步都在判断哪块石头是稳的、哪块是松的。有一次我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子,脚踝一歪,整个人往前冲了两步才稳住——整个路程都很紧张,每一秒都在计算落脚点。和我前后脚跑的人,喘气声都听得清清楚楚,但没有人抱怨。大家更像是在享受某种久违的、不讲效率的东西。这条路不只为速度设计,也为“进入”留了位置。

赛后补给区,刚冲线的跑者们聊起赛道:“前两天下暴雨,很多湿滑的泥泞路,还有很长一段下坡碎石路。陡坡上坡抓地牢靠不打滑,连续碎石下坡脚下稳得住,复杂路况给足安全感。”他们脚上是一双SPEEDGOAT 7。装备本就不是用来陈列的展品,而是陪你踏遍山野的同行伙伴。

赛前一天下午,精英见面会在主会场旁的一间木顶玻璃房里进行。活动海报上给这场见面会写的主题是“世界归来,共越更高山”。坐垫在地板上围成一圈,跑者们三三两两坐着,HOKA中国签约的五位精英跑者坐在中间的矮台上。上个月底,他们刚从UTMB环勃朗峰超级越野赛回来——半个月前的勃朗峰,暴雨改写了赛道,湿滑碎石与泥泞陡坡铺满了百英里征途。

为了那场比赛,他们提前一个月赴欧洲,熟悉山地、适应饮食,日复一日实地训练。有人拿到了想要的名次,有人中途退赛。退赛的那位讲到这件事时停了停,说那是大家辛苦一个月之后交出的遗憾。站在塔尖上的人,挫折依然是他们的日常。

蒙光富今年的CCC组留了遗憾——去年他是该组别男子第六、中国选手第一,今年以11小时16分28秒拿到男子第12名、中国男子第二。分享会上他没有回避这一点,特意讲的却是比赛中的一次吃亏经历:起跑时他把冲锋衣穿在了最内层,背包套在最外面,开赛两小时气温上升后,高速跟跑的节奏里根本没法停下来脱衣,只能半拉着拉链跑完半程,被不少观众调侃“别人都穿短袖,他还挂着冲锋衣”。他笑着把这个失误当作经验:遇上雨天低温,把冲锋衣放在背包最易取用的位置,雨穿晴脱,别让细节影响整场节奏。

李安娜第三次冲击UTMB组别(174公里),终于完赛——以27小时17分03秒位列中国女子第二。2024年她在库马约尔段退赛,再前一年因故错过;今年她提前一个月抵达霞慕尼,完整踩线两遍才稳住状态。她的经验是:长距离鏖战最考验装备可靠性,黑夜、爬坡、体能临界点,鞋是全程并肩的伙伴。

首次亮相OCC组别(60公里)的雷艳,赛程约三分之一处大腿内侧抽筋,中途数次闪过退赛念头,都被“第一次来一定要完赛”压了下去。冲线时看到HOKA团队捧着花在终点等候,连日的疲惫、想家的情绪和完赛的释然一齐涌了上来。

同样出战OCC的直尔石初,最受震撼的不是比赛本身,而是当地成熟的越野文化:霞慕尼出门就是山,徒步、跑步、山地骑行的人群随处可见,赛前两周小镇便挤满了全球跑者,运动完全融入了日常生活。

台下还坐着一位特殊的听众:HOKA联合创始人Nico Mermoud,从法国霞慕尼来——那是UTMB的起点,也是越野跑世界的圣地。

●  HOKA联合创始人Nico Mermoud(左)。

分享会上,他先上台讲了HOKA这个名字的由来:HOKA在毛利语中意为“飞翔”。“所以今天,我想和你们一起飞向远方。”说完,他走下来,坐在大众跑者中间,听完了五位精英选手的整场分享。这不是他第一次来飞跑嘉年华。从霞慕尼到峨眉山,他不只是来致辞的,更是来看的:看中国跑者怎么跑,看中国的山和法国的山有什么不一样。——飞翔。“飞跑嘉年华”名字里的那个“飞”字,原来从这里来。

五个人里最打动我的是四郎多吉。稻城县瓦龙村人,24岁之前,他多是在家乡田野生活。2016年第一届亚丁越野赛落地家乡,他找表哥借了700元报名费,抱着“试试玩”的心态站上了起跑线,当时村里人都觉得“人家是专业的,你瞎跑什么”。谁也没想到,这个从未接受过专业训练的藏族青年,就此跑出了自己的人生。从亚丁赛场的第七名,到2025年UTMB环勃朗峰超级越野赛第四名、创造亚洲男子最佳战绩,再到今年CCC组别斩获第七名、中国男子第一。

他用十年时间跑遍了8个国家,把名字刻进了中国越野跑的历史。今年6月,他跑回了出发的地方——在2026稻城亚丁天空跑越野赛30公里组别,以3小时32分34秒拿下男子冠军。十年前那个借700元报名费的牧牛少年,以冠军的身份重返亚丁。“人生就是一张白纸,我正一点点书写自己的故事。我没上过学,但人一定要勇敢迈出去,可能会失败,但不会对自己失望。”这句话他在很多场合都说过,也成了不少普通跑者站上起跑线的勇气来源。

第二天的比赛,他2小时40分跑完24公里。冲线之后他没有离开,而是沿着最后的冲刺赛道往回跑,为还在路上的人加油。我返回路上正好遇见他。有人问他成绩,他说,2小时40。对方说,厉害啊。他冲那人喊:”你也很棒,只比我慢一点点。”他站在终点线上,完全可以休息了。但他选择往回跑,选择在路上等还在走的人。

🏃

这一届嘉年华,把这件事做成了规则:盲盒组队。报名时不认识,抽签配成队友,赛道上要互相等、互相拉一把,才能一起完赛——门后的路,得有人一起走。有跑者在现场抽中了蒙光富,他反倒没有半点精英架子,说自己来这里就是和朋友们一起享受山野派对,可以慢下来拍照聊天、分享心得,和队友互帮互助,过个舒服的周末。

赛道上有这样的画面:一个跑者在溪石边停下来,回头伸手,等后面的搭档踩稳了,再继续走。他们没有说话,但那个动作本身就说明了一切。白天的主会场,各个区域都挤满了人。老中医问诊的摊位前排着长队——HOKA从东方哲学的“望闻问切”中汲取灵感,把传统中医的运动康复理念与越野跑结合,跑者们现场把脉、咨询损伤恢复方案。旁边是麻将、茶艺、非遗竹编和团扇手绘;定妆照区域里,大家往脸上涂抹彩泥、贴上纹身贴,有人往参赛服上画山河图案,有人在号码簿上烫印UTMB经典赛事纹样。

最安静的环节在夜里。赛前一晚,HOKA联合班夫山地电影节支起银幕,山风穿过竹林拂过看台,银幕上的奔跑身影和身后的真实山野叠在一起。一部短片的主角是89岁的老人,他住在小镇上,会开一个小时的车,去邻镇参加当地招呼大家一起跑的跑步活动,跑过人群时,所有人在为他欢呼。

第二天夜里,深夜电台HOKA FM 103.29开播,频率取自峨眉主峰的经纬度。跑者热线一个个接进来:第一次越野的糗事,比赛里最感动的瞬间,和搭子并肩完赛的喜悦。没人在意你是什么水平,没人关心你跑了第几,只在意你有怎样的故事。冲线之后,大草坪上大家一起拉伸了将近半个小时,有人趴在垫子上,有人直接躺在草地上。入夜,舞台前的DJ派对持续到很晚,但更多人只是三三两两坐在草地上聊天。完赛后还有一场净山行动,跑者们沿着赛道把垃圾捡下山、修整路面。

这些当然都是品牌活动的一部分。但它们的逻辑和“办一场比赛、你记住我的鞋”不太一样:先让你成为一个敢进山的人,鞋是你进山之后自然会需要的东西。现场随处可见的SPEEDGOAT 7和TECTON X 4试穿也是如此——跑者踩着新鞋逛嘉年华、走山野小径,在真实的场景里感受脚感,而不是站在展架前听参数。飞跑嘉年华本身,就是这条路的刻度。

2023年第一届在上海黄浦滨江,800名跑者从外滩国际文化中心广场出发,沿江跑5公里,沿途打卡趣味互动装置,冲过终点线后等待他们的是“水枪”的洗礼和舞台上的乐队演出。那是一场多巴胺派对,和“山”没有关系。

2024年第二届去了安吉余村,近千名跑者站上起跑线,赛道全程近12公里,爬升600米,穿越狮子石水库,置身竹野深处。这是HOKA第一次把“越野”两个字放进飞跑嘉年华,口号叫“野,就一步”——给路跑者一个进山的入口。

2025年第三届在宁波雪窦山,2000名跑者,12公里组爬升458米,20公里组爬升725米,新增“双人组队”赛制。规模翻倍,赛道升级,但依然在华东。

然后就是今年:峨眉后山,盲盒组队,西南。从5公里的城市派对到1137米爬升的山地赛道,从水枪到溪石,从“在城市边上办一场越野赛”到“进入一座山”——这个活动四年走过的路,和中国越野跑这四年走过的路,是重合的。为什么是峨眉山?答案藏在参赛名单里:2000多名跑者,过半来自成都。

成都不缺跑步的人,缺的是山。龙泉山太矮,青城山是一级级石阶的山,四姑娘山太远,而峨眉山刚好:动车一个半小时,早上出发、下午进山、傍晚回家;它有足够的爬升、足够的技术路段、足够的风景。它是成都跑者进山最方便的一条路。这个周末,两千多人从成都来、从全国各地来,真的跑了进去——在绿道上、在公园里练就的腿,要面对1137米的爬升、碎石和临崖的窄路,但他们来了。

品牌在建的,也不止这一条路。这些动作看起来分散,做的其实是同一件事:把进山的门一扇一扇打开,并且让它们一直开着。HOKA与UTMB的合作,是中国越野跑品牌里最深的:2024年从官方合作伙伴升级为赛事冠名赞助商,冠名UTMB世界系列赛总决赛,系列赛已铺到七座城市,2026年又官宣成为亚太越野跑锦标赛战略合作伙伴。HOKA和UTMB深入合作的宁海越野挑战赛,是目前中国市场关注度最高、参赛水平最高的越野赛事,HOKA所有签约选手都参赛。

UTMB全球CEO Florian Lamblin说过一句话:“中国市场有着世界上第二三名规模的越野跑社群。在未来,我们还想来到中国市场的其他地方,比如云南和四川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他大概没想到,HOKA先到了四川。

去年,HOKA“四城齐飞”落地上海、北京、成都、深圳四大核心门店:上海全球首家品牌体验中心、北京三里屯MAFATE HOUSE、成都太古里品牌定制概念店、深圳华南首家品牌概念店,从5月到9月陆续完成。在西南,从“飞常跑量”的公益跑道,到太古里店的“城野穿行”快闪空间和“跑步老中医”社群活动,再到这次飞跑嘉年华,一系列在地投入持续夯实着品牌布局。HOKA中国区总经理吴萧把接下来的阶段叫做“扎根”:“第一个要主动深耕土壤。第二个,你要有载体跟跑者深度连接。”

●  2024年HOKA在西南地区建设6条跑道,2025年再次增设6条跑道,持续深耕西南地区,实现更多青少年的跑步梦想!

产品也在说同一件事。SPEEDGOAT系列从2015年上市至今迭代了11年,每一代更新都源于跑者在赛道上的真实反馈。吴萧说:“你踩下去的每一块泥和上面你的脚印,是满满的安全感。

前方虽然没有路,但是你踩出了一条路。”从这些动作往回看,HOKA在中国做的早已不止一条产品线:一根扎在国际赛场,一根扎在中国山野。进山的门要一直开着,需要的就是这种扎法。我最后没能完赛。过了一个大爬升之后,我的腿已经不太听使唤了。但我不觉得遗憾——我来这里,不是为了证明我能跑完24公里。

门开了,进来的人按着自己的目标来跑。我是想知道,为什么跑步有这么大的魅力,两千多人愿意聚在一起翻山越岭。我在山道上找到了答案。不在终点的拱门下面,在路上。答案不是风景。是溪石边那只回头伸出的手,是多吉冲线后往回跑的那几步,是前后陌生人气喘吁吁、却没有一个人抱怨的沉默。山一直都在,让人着迷的,是山上有同行的人。

周日的动车穿过平原回成都。脚上的那双鞋,鞋底的沟槽中还嵌着碎石和干掉的泥块,有一块是红的,不知道是在茶田还是溪边踩上的,刷两下,刷不掉。回到城市,这两千多人会重新出现在绿道和公园里,平地上的跑步仍是日常。但有些东西变了:峨眉山不再只是“到过”的地方——它有了竹林溪涧里的349米,也有了1137米爬升里那个没能完赛、却说不遗憾的自己。

从城市到山野,差的不是体能,是那扇门。这个周末,两千多人走进来了;门里的路,他们认识了一部分,剩下的部分,下个周末、下个赛季,随时可以回来接着走。峨眉后山没有平路。但有人一起跑,坡就不那么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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